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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头电厂筹建处杨亚琼散文——柿味悠长
发布时间:2019-11-29 12:01:59 来源: 作者:杨亚琼 点击:

最近打开微圈,总能看到别人发的柿子图片。满树红艳艳的柿子长在或山花烂漫或芦花飘飞枫叶红遍的山上,真是副天然的水墨画,不禁勾起了我对柿子的美好回忆。

那时我们上学路上要经过的山顶上就有大树火晶柿子,放学后又饥又渴的我们每次走到树下,个个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树叶间搜寻,终于发现丹柿,欣喜若狂,摘下来去掉柿把,嘴巴对着口口吸,丝丝甜缕缕醉!也有柿子熟了会自己掉下来,捡起来也能吃,恶作剧的孩子们就把柿子里面吸光又给柿子皮吹上气,外表看起来和没吃的柿子模样,等饥渴的后来者兴冲冲的捡起来看,只听见声:“哈怂娃娃”,笑着扔掉。也有淘气者发现上当后就换个地方换个更妙的姿势把柿子”重新放好,看到再上当者直笑的肚子痛,这样闹饥饿的神经已被抛到九霄云外,大家在欢声笑语中飞回家中。

柿子,就是秋天里最受欢迎的果实,大概从阴历七月十五过后就慢慢有丹柿成熟,迎着光透过树叶缝隙,有个半透明的火红的柿子,那就是丹柿。小孩拿起长长的夹杆(用整根竹子做的,竹子根部较粗的地方用刀削成尖尖的,中间破开条缝,五寸处用绳子扎紧,夹柿子时就把柿子的小枝戳到竹竿缝隙里)瞅准了红丹柿,使劲的,小心翼翼的拧,嘎巴,夹下来了,轻轻的往回收着夹杆,嘴里已经垂涎三尺。丹柿要直吃到柿子全部夹完,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丹柿,在那个饥荒年月,有的人家可是拿来当饭吃的。帽盔柿子的丹柿是干面甜的,没彻底熟透的是橘红色,用手捏绵软的,这种柿子摘下来就可以吃,面的像红薯,不喝水会被噎着。最好吃的丹柿要数火晶了,柿子不大,有核桃大,但是特别甜,水多,所以火晶柿子通常人们把它存起来专门吃丹柿。柿子成熟后,夹下来倒在房顶或者树上搭的棚子里,上面盖上玉米秸秆或者谷草以防冻坏,经过个冬天上霜吃起来那叫个甜,天气晴朗的冬天,上房拾篮火晶晒在太阳底下,晶莹剔透,亲朋好友坐在一起边晒太阳边吃柿子,那叫一个安逸呀!

记忆中,母亲会用火晶柿子来做柿子饼,把熟透了的红红软软的柿子去掉核和皮,再加入面粉,不加水,搅拌成软软的面糊,锅里放油,把和好的面糊舀勺到锅里用铲子压扁,做成个个饦饦,随着饼在油里滋滋的声,空气中传来柿子特有的香甜,不一会儿甜软的柿子饼就出锅了,诱人的橘红香甜的味道就深深牵住了我们兄妹三个的胃。可一定要趁热吃哦!甜甜的、油油的、黄灿灿的柿饼吃着、吹着,那天我们会一口气吃上三、四个。因为柿子饼不好消化,母亲觉得差不多了,就会说好了,快去喝点儿水,吃的多了就会积食的,我们兄妹三个对望后,相视一笑,就赶快去洗手了。

小时候每当柿子全部夹下来后,丹柿,绵软柿子都放边,摔烂的也被挑出来出来单独放边,浑身无伤的柿子用刀子或者专门削柿子皮的机子先削掉柿子的皮,这削皮还是个技术活,要使用刀子就像现在削苹果,如果用机子削,(机子是个手动的,左边是个摇把中间有轴承,右边有三个钉子状的东西)要两手默契配合,右手拿起个柿子麻利的把柿子扎在机子上,刮皮的刀子就轻轻搭在柿子上,左手摇把手右手要力道均匀的按住柿子,几十秒后一个漂亮的柿子削完了,长长的柿子皮螺旋落下,盘在地上还是个柿子的样子,小孩子们就欢快的把条条柿皮挂在杆子上远远看去像道彩色的帘子。削完皮的柿子被个个整齐的晾晒在檐蒲上,晒上十来天,外皮变干,柿子也缩小了,尖尖的模样,这时候就需要捏柿饼,这捏柿饼也不好捏,每个柿饼总共要捏三次。母亲总是站在高高的梯子上,头上包着绿色的方巾,第一次,拿起晒干的柿子先在柿子中间部位捏,把它捏软乎了,让继续晾晒。大概再过三五天进行第二次,这次要从尖尖往下捏,捏成圆圆的扁扁的,这就是柿饼的雏形。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很冷了,西风吹到人脸上有种扎扎的疼。檐蒲的柿饼捏完得两三天,几天下来站的人腰酸背痛,因在高空,上身可以活动,腿和脚那真是受不了。

在做柿饼的同时晾晒柿子皮,晒到用手抓的潮潮的就收起来装进袋子。爱吃柿片的人就把快变软的柿子掰成四牙或八牙晾晒,也是晾到快干不干的程度收起来,也可以和柿皮装在一起。

捏过二遍的柿饼晾晒几天后就全部收回,整齐的放在条子笼里,用柿皮盖上捂,可惜忘记了捂多久,捂好后再把柿饼拿出来,地上铺席子,将柿饼摆在席上晾晒,晾到下午收回继续捂,等再拿出来时柿饼上面已经有了白花花的层霜。这时进行最后一次捏,其实就是修整下,不圆的捏捏圆,太厚的捏薄点,美观些,稍微晾晒后收回捂着,再过几天白腾腾,甜丝丝的柿饼就成功了,当然柿片和柿皮也成功了,上了霜的柿饼柿皮柿片吃起来甜、软、糯。据说如果谁家娃娃的嘴口腔溃疡了舔些柿饼的霜就会好,孩子咳嗽,用香油炒柿饼吃了就好。还有人用柿皮做成炒面,起到糖的作用,不过我只吃过,却不曾见做过。

有关柿子的话题真的很多,小时候家境比较贫寒,晾晒好的柿子皮和柿饼就成了我们心目中最好吃的零食,下午放学写完作业后,我们就会拿出自己的爱心零食,慢慢享用。

回忆总是让人沉醉,怎奈往事不可追,又是柿子成熟的季节,看到照片里满树的橙黄鲜红,我不禁又想起了我的家乡。那个小山村,那里有可亲可爱的人们,还有那漫山遍野的柿子树。(作者单位:店头电厂筹建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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